燕辞归知道自己睡觉没正行,就把同其尘放在她们那边,双手枕在头下,躺着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相比而言,同其尘躺双手放在身前,躺的跟死尸一样。
一片寂静,就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同其尘迟迟没能入睡,脑海里还浮现着囵吞泉底成片的白骨。
先前,偶然下山历练时,也曾遇到过妖害人,恶妖手里都攥着几条人命,但,还从未见过百余人被妖迫害。
他们竟全然不知,这才是最难接受的。
‘降妖除魔,保护人间生灵。’这是修行之人的责任。
长留山下是太平,也没有妖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可这世间并不太平,怎么想都是他们的失职。
连该尽的责任都尽不了,还怎么谈得道,谈修仙。
不知道辗转了多久才入睡。
第三次钟声还未响起,夬离先一步跑了过来,远远呆着,观察两团毛绒绒。
越看越开心,身体不自觉地来回扭动。
“当当当——”
钟声响起,同其尘第一个坐起身,任卷舒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地变回来。
夬离看着下面的四人,开口道:“雪芽姐姐难道被吃掉了?”
他的声音里丝毫没有惊恐,反而是幸灾乐祸的喜悦。任卷舒顺着声音抬头,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你挺开心?”上方传来‘吱溜’声,任卷舒解开香囊,笑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夬离看着一朵小白花变成雪芽,思索了半天,笑道:“原来是水晶兰呀,怪不的见你有种亲切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