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尧将她的鞋子放到一旁,跪在床榻上瞧她。
他自幼就跟着她,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了,如果不是钱韶光的孩子就好了,说必定她还真能扮了母亲的角。
幽柔暗自叹了口气,不光是钱韶光的孩子,就连他那不正常的心思也一并遗传了,真是让人恼火。
今日看着那一刀砍下去,钱江尧是真被吓到了,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他倾斜身子枕到幽柔腿上,轻轻闭上眼。幽柔本想叫他起来,却听他说,“你就这么想杀了钱韶光。”
钱江尧私下里从来不会叫他‘阿爹’,都是直呼其名。
幽柔干脆道:“对,我每时每刻都在想。”
“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有什么用?”幽柔动了动腿,“起来。”
钱江尧睁开眼看着她,话刚到嘴边,门外便传来声音,这话就被迫咽了回去。
“幽柔。”任卷舒大步走了进来,看到钱江尧跪在那,一个急转弯撞到了同其尘身上,拱着他往后退,小声道,“走走走,看不得。”
同其尘有些不明所以,还是跟着她出去了。
钱江尧见状起身站到一旁,幽柔朝门外喊道:“卷舒姑娘进来就行,无碍。”
任卷舒道:“不止我一个啊,还有燕辞归他们,我们四个人都来了。”
听到这话,钱江尧将她身上的被子裹严实,又退到一旁。
幽柔道:“无碍,你们都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