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了,他没事。”任卷舒站起身,转头看向她,又不知该露出什么神情才合适,淡淡道,“只是情绪起伏过大,昏过去了。”
道士见任卷舒平安无事,一时错愕,随即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同其尘扫了眼四周,数人昏倒在地,毁坏的符纸随风乱窜,一片狼藉。他抬眼看向她任卷舒,问道:“没事吧?”
任卷舒摇头,只见他绑着映春与道士,便问:“雪芽和燕辞归呢?”
同其尘道:“中了迷香,还没缓过劲,在后面慢慢赶过来,灵久被他们的人带走了。”
任卷舒“嗯”了声,走到映春面前,思量片刻才开口,“你是妖,为何不阻拦。”
为何不阻拦?
映春抬眸,眼中皆是凄凉,“因为我没法劝他去死。”她是妖,自然知道此法定不可取,起初也劝诫过忆乐,但他早就迷了心窍,自然听不进去。
把人练成妖本就违背天理,这个道士说的法子,不可能成功,却是忆乐的吊命的一根细线。她怎么敢,又怎么狠心去动这根线。
任卷舒道:“那你就帮着他作恶?”
“我从未帮这个道士做什么。”映春顿了下,“除了这次救他,因为忆乐快……”
她憋红了眼眶,硬是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任卷舒知道她要说的话,因为忆乐没几天的阳寿了。不只忆乐被迷惑心窍,或许映春也在渐渐迷失,眼睁睁看着他走向死亡,又无能为力,才最折磨人,她只能最后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