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正午,这茶楼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任卷舒找了个靠前位置,抬手招呼:“小二,来壶好茶。”
“好嘞,客观稍等。”
同其尘看着她,又不说话,任卷舒往前凑了下,“怎么?小道士开始沉迷女色了。”
同其尘移开视线,淡淡问道:“你平日里,生活在寻常街市?”
“也不是。”任卷舒扫了他一眼。这人不会还因为刚才的话犯别扭吧?
“不过,我活了三百多年,下山闲逛的时间加起来,也得有个几十年,比你都大。”任卷舒说着笑了下,喃喃道,“时间长了,有时也乏味。”
同其尘短短活了十八载,自然领会不到她的意思,还是跟着问了句,“做妖也会乏味?”
这做妖和做人有何不同?都被束缚在这天地间,人有人的规矩,妖就有妖的规矩,不能乱了这世道。任卷舒低头笑了下,“你又不是妖,少操心这没用的。”
同其尘没接这话,却在想如果是一个人,要怎样活这三百多年。
“茶来了,二位客观请慢用。”小二笑呵呵地说着,将茶壶放好。
任卷舒拿了块碎银,拦在小二面前,“我看茶馆的客人不多,可否坐下同我们讲几句?”
小二左顾右盼,两手捂住碎银收到腰间,“客观您说,小的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方才与这位兄台打赌。”任卷舒说着,眼神示意对面的同其尘,“城西沿河而建的大户人家,瞧着像经商的,他非说不是,你就给我们讲讲那大户人家。”
小二笑呵呵道:“你这可真就问对人了,那户人家只有一位公子,七八年前来的平江城。最开始做的是些海货买卖,他可是个能人,生意越做越大,手伸的还长,珍珠首饰、脂泽粉黛和那药铺都让他给挤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