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身上,揭开棉裤腿,将一双纤细的双脚放入水里,对那稍微扭曲的左腿,也如呵护宝贝,掌心裹着每一寸慢慢搓动。
适才还像个冰人的水笙,不多时就被搓得热乎乎的,手脚已能动作。
他舒展手指,指尖放在赵弛肩膀上,触摸着,仿佛要查验真假。
“赵弛,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赵弛抬起双目,见他脸上浮出血色,停去手上动作,拿起碗里的吹吹了吹,给人喂上。
水笙饮一半热水,五脏六腑瞬间暖和。
他摇摇头:“喝够了。”
到此,赵弛方才罢休,将他抱在怀内,换了个姿势坐好。
“这些天我没回村子,一直留在镇上,在码头附近做点工。”
“唔,那这些炭上哪儿弄的?”
“跟工头买的。”
“我出来匆忙,还没给大伯留话……”
“天亮后我差个跑腿上门捎句话,就说你回去了。”
解完水笙的疑惑,赵弛盯着人,掌心往里探去,一丝不苟地沿那薄薄的腰肢丈量。
半晌之后,轻抚掌下柔软的脸颊,言简意赅地道:“瘦了。”
“他们可是没好好待你?还有今天为何突然离开,水笙,将这段日子的事与我说说。”
水笙被赵弛搂在怀里坐稳,背靠着对方,双手也被那两只大掌拢在一块,十足地安稳温厚。
他顿觉踏实,不由放软身子,将昨夜听到的话一五一十详细告之。
“事情就是这样……伯父伯母没有苛待我,他们还为我的缘故产生争执……”
水笙喃喃:“我留在那里只会叫他们难堪,别人家过年都和和气气的,哪有大半夜吵架的……所以我回房后想了会儿,天不亮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