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驰微微点头,拉起已经暖和的被褥盖在身上,好让怀里的人更加暖和。
经历此事,别说叶海山只有一层大伯的身份,就算水笙的亲爹娘出现,他都不打算把人送过去了。
好不容易下定决定送水笙到他们家里,却养成这副样子。
赵驰悔不当初,只想弥补对方受到的委屈。
犹如铜墙铁壁的身躯将怀里的少年揽得更紧,似乎要融入骨血之中,恨不得化为一体。
赵驰亲了亲那双乌黑灵动的眼睛,艰涩地问:“夜里为何会睡不着觉,可是一直这般。”
水笙嘴角一瞥,好不委屈。
“没有你抱着我睡不好,不管盖多少被子都是冷的,深夜的时候腿也疼。”
他的话很轻,却像无数根尖针往赵驰的胸膛里刺。
“……是我不好,不该把你独自留在那里。”赵驰垂目,克制着快要泄露的心绪。
继而低声保证:“今后不管发生何事,我们都不会分开了。”
水笙窝在男人胸膛,很轻地点头。
他一宿没睡,情绪跌宕,此刻回到令他安稳的怀抱,眼皮不住地往下沉。
与赵驰说着话,渐渐地,嘴唇微合,很快便睡着了。
赵驰小心调转姿势,让少年完全躺在怀中。他同样一夜未眠,此时两人相拥,听着平缓的水流声,在微微摇荡的船只里入梦。
天亮时,船只外响起动静,工人开始干活了。
有人靠在船外喊:“赵驰,该上工啦。”
赵驰捂着水笙的耳朵,低声道:“从今日起我不做了,过两天就回村里。”
那人“噢”了声,赶忙搬货去。
水笙迷迷蒙蒙掀开眼皮,口齿含糊地问:“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