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寒风凛凛,掀得瓦片哐当做响。
水笙翻了几次身子,只觉得被褥阴冷,深夜难眠。
过去一年,早就习惯了赵驰与自己同睡,尤其在阴冷的黑夜,没靠着那具火热的身躯,总是睡不踏实。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不由自主地想赵驰。
分别数日,不知对方如何,他好想回去。
新年近了,院内院外都十分热闹,家家户户皆是烟火气息,饶是如此,水笙想念对方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昨日傍晚,看到伯母数落丹丹堂妹的时候,伯父和小莲都笑了,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
水笙站在边上跟着笑了,笑容有些拘谨,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此刻思量,不正少了赵弛么。
快要过年,赵弛会来看他么?什么时候接他回溪花村呢?
退一步想,若年后,最迟初二,如果赵弛还不来,他就去市集租辆马车,请车夫送他到溪花村……
心中有了打算,水笙混乱的心神逐渐变得稳定。后半夜,他呵欠不止,身心疲惫之下,眼皮沉重地阖了起来。
翌日,水笙还没睁眼,很快听到外头传来一阵热闹的动静。
似有人拜访伯父,几个人笑着交谈,隐约还听到旁人嘴里提到自己的名字。
那人对他连连赞叹,又朗声大笑,对大伯的仗义忠诚举动表示由衷的敬佩。
伯母和堂妹们的动静倒是很小,甚至听不见什么声。
待来人离开,院中才陆陆续续响起伯父与伯母说话的声音。
水笙听得模糊,抚着额头,昏昏沉沉地从床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