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门后探出的小脸,男人目色微柔,道:“时辰不早,先起来吃点东西。”
水笙应一声,打了清水洗漱脸面,从灶间捧了碗肉丝青菜粥。
粥煮得清淡,往里半勺腌制的芋苗杆,与粥搅拌搅拌,酸咸辣适宜,在燥热的秋日里,十分开胃。
农人陆续耕收,前几日,水笙早前与午后也进了几趟地,收回几筐瓜菜。
他与赵弛说起此事,男人劈好木柴,道:“午后我过去收。”
又与水笙交代往后的打算。
“过几天蛇干阴好,我就去一趟沂州。”
水笙没问带不带自己去,嘴角勉强牵了牵:“嗯……”
“这几天就不开摊了,等我把地里的菜收完,存留久的放进地窖,余下的拿来腌了。”
水笙想帮忙,但他午后要去学堂,白天还要誊抄,当下左右为难。
赵弛洗干净手掌,揉上他的发顶。
“若想跟着,要趁清早凉快时过去,做个把时辰就回来。”
如此说,自有赵弛的思量。
水笙底子单薄,若时时闷在屋内不动,长久之后,对身子不好,若能每日适时劳作,能起到锻炼的效用。
他习得一些简单的拳法,适合小孩子练,等水笙以后得闲,若有兴趣,亦可教几招,给他强身健体。
时下日头还未攀高,水笙吃饱,吆喝上小狼,一左一右跟在赵弛身侧。
他因腿疾步形徐慢,赵弛就牵着他走。
一些蹲在树荫下喝稀粥的村民,见惯不惯,也几个敏锐地,纳闷地与边上人闲聊。
“赵弛跟水笙关系越发好了,天那么热,走个路还要牵着走。”
“他们不一直这样,下雨的时候还背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