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欣慰于水笙长大了,勇敢了,如雏鸟震羽,尝试着飞出窝去,可另一边提着口气,到底不放心他自己出门。
正打算要不要寻个趁车的村民帮忙照顾一二,岔口传来驱车的动静。
“水笙,”驶出的马车停在岔口,李文秀探出脸,打量那口装书的箱子,“要进城?”
水笙抱着箱子应话,李文秀道:“正巧途中那几个时辰乏闷,上来,稍你一程,路上跟我说说话。”
水笙欣喜不过,比起跟几个村民一同趁车,与先生一道更为自在。
于是他把书箱托高了送到车上,被先生一拉,很快进入车厢内。
赵弛停在树影后,打消方才的念头。有李文秀照拂,水笙入城也算有了几分保障。
目送马车驶远,赵弛沉默地背过身,沿着黄泥路重新上山。
临秋风大,官道灌过山风,车帘左右飞摆。
李文秀捂嘴呵欠,打量水笙的那口箱子,笑了笑。
“可是要去书斋。”
水笙轻轻点头:“想把这个月的钱结了。”
他想拿着自己挣得的钱,到城里给赵弛置办秋衣。
为了给对方一个惊喜,这几天故意忍着没说,就连赵弛要进山,都没急着缠上去。
他脸上些许羞赧:“先生也要去书斋么?”
李文秀笑意散漫,没骨头似地靠在垫子上。
“是啊,几个月没出去,被人念得烦,正好呆闷了,出去溜达一圈。”
听闻此话,水笙疑似想起什么,心虚地垂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