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水笙没什么胃口,他细声回绝:“我,我还不饿,谢谢。”
夫郎们摆手,听水笙说话轻声轻气的,模样软和,便不自觉跟着放低嗓子,没有大喊大叫。
约过一个时辰,挖渠的村民收工。
赵弛越过大半田亩,径直寻到树荫下的少年。
水笙的眼神一直追着对方的身影,见状,连忙抬胳膊,把水囊递过去。
“喝一点。”
赵弛二话不说灌盐水。
水笙摸出棉布,抬着手,发现够不到对方的脸,又道:“坐下吧。”
赵弛在他身边坐稳,曲起一条腿,偏过头看着他:“水还剩很多。”
水笙浅浅笑道:“喝了些,肚子都喝饱了。”
他们是吃过东西才来帮忙的。
赵弛对少年的胃口清楚不过,猫吃东西一样,舔几口就停了。
所以并不勉强,把剩下的盐水喝干净。
“我给你擦汗吧。”
水笙心疼赵驰满身冒的样子,凑近了,用棉布的另一面贴着男人轮廓深刻硬朗的面庞擦拭。
几个休息的汉子来寻夫郎拿水喝,见状,旁边一个伸长晒得黑乎乎,油光淋淋的脖子,面朝自己的夫郎,好不要脸地喊:“给为夫擦擦汗。”
那夫郎耳朵一烫,抓了把泥巴丢过去,兜得自家男人满头泥巴,周围霎时哄然大笑。
他们平日里做惯粗活,脏了就用袖子或衣摆擦一擦,谁会特意带块干净的棉布放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