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弛~你冲好凉啦。”
水笙坐在小板凳上,摸着小狼毛绒绒的下巴,眉眼流荡着光彩,朝他晃了晃手里的百家姓。
适想方才,赵弛注视这张对自己全然依赖,纯净灵秀的小脸,陡生愧疚,仿佛做了天大的恶事。
“赵弛,这两本该先学哪本好?”
水笙兀自抱着书纠结半晌,慢慢推开《百家姓》,举起《三字经》。
“赵驰,可以先学这个么,一会儿你念几行给我,我白天慢慢习字,可不可以?”
赵弛咽了咽嗓子,哑道:“嗯。”
对上少年透着光的眼睛,不忍对方失望,顺着话,装作疑惑地问询:“为何选《三字经》。”
此话正中水笙下怀,他微微浅笑,腼腆秀洁。
“我只要会写我们的姓名就好了,别的先不管嘛。”
他想认更多字,知晓更多道理,只能从《三字经》开始。
用早饭的功夫,赵弛直着书页上的字,给水笙念了几行。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水笙跟着字恍恍惚惚念了几遍,第一遍磕磕绊绊,往后几次流畅许多。
“这是什么意思呢?”
赵弛看他连粥都顾不上喝,示意他先吃东西。
水笙“噢”地点头,把粥喝干净,缠着他继续听。
赵弛给他喂几颗果子,继续开口。
“此话所意,指的是人自初生起,天性差不多,秉性善良。后来因成长环境不同的缘故,接触到不同的人与事,每个人的习性又形成了很大的差别。”
水笙支着下巴,认真凝听男人的话。
赵弛停顿,让他自己先感悟一会儿。
水笙悟着悟着,眼神涣散,眸光飘忽,落在赵弛说话间滚动的喉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