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水笙捧着书,坐在屋檐的台阶下跟小狼凑一块打量时,赵弛默然起身,半遮半掩的去了后院,打上一桶井水。
听到响动,水笙抱着书跑过去。
“那么早就冲凉么。”
赵弛“嗯”了声,几次如此,如今已然面不改色。
隔着澡房的一扇门,水笙摇了摇手里的两本书籍,好奇询问:“哪本是《三字经》,哪本是《百家姓》呀?”
原本照着书名的字数可以分辨,可两本都是三个字。
这几天,他只识得四个字,自己的名字和赵弛的名字,不会看封皮上的字。
赵弛:“……”
他呼吸短促,掌心一收,用力地揉了揉。
闭着眼,心思全挂在门外的水笙身上,臂弯的筋脉暴起。
想着快些,却百般不得要领,汗倒越流越多。
赵弛隐约知晓心中所想,暗中唾骂自己。
他沙着声,低哑开口。
“……有个法子可以分辨,我姓赵,百家姓中,赵排于首位。”
"水笙,赵钱孙李,你且打开书页……第一个字是赵的,便为百家姓。”
窸窸窣窣的翻动声隔在门外,水笙欢呼:“找到了~”
“赵弛,你好聪明,我为何就想不到这样的法子?”
“赵驰赵驰,你今日冲凉的时间有些久了,还没好么?”
那道清悦明亮的嗓音,软软唤着“赵驰”二字,充满信任和依赖。
赵驰只觉动听至极,一股快意从头顶至腰脊强直灌入。
他浑身剧震,松开掌心,吐出一口灼热的气。
井水一冲,将污脏洗净。
待理好袍子,方才打开澡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