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弛停在门口,注视少年一步一步踩上台阶,又道:“门槛高,当心着踩。”
话音停止,开始考虑过几日把门槛修低一点,方便水笙抬腿进门。
两人忙活大半天,申时一刻,老屋有了模样。
水笙坐在椅子上,倒两杯水,捧起其中一杯咕咚咕咚饮下,等赵弛进来,赶忙把另外一杯水送过去。
赵弛没有客气,甚至把大半壶水喝光了。
环顾四周,老屋泛旧,但已收拾洁净,稍微有点人气。
两把椅子放得近,连带着两个人挨得近。
水笙秀气的鼻尖轻轻翕动,嗅到一股热过后的汗气。
他看见赵弛露出的小臂很结实,手背上青筋浮现,挂着几滴水珠。
汗气并不浓郁,反而有股温热宽厚,蓬勃的力量。
赵弛拿起汗巾擦了擦,瞥见少年脸颊和脖颈白白净净,来回几趟,折腾半天,居然一点汗也没有。
彼此瞧着,眼神相对,默契地安静下来。
水笙扭捏低头,赵弛压了压嗓子,准备开口找几句话说,门外来了两个村民,打断气氛。
“赵弛,你要的东西送到了——”
水笙抬头,赵弛解释:“柜子送来了,去看看。”
水笙捧着水碗,紧跟其后。
村里有几户匠工,赵弛前几天联系上一户,付了定金,请对方打一个柜子,一张木台。
柜台都用松木制作,木头散出淡淡的松脂气息,四个边角洒了艾草灰,能够预防虫子。
衣柜分三层,可以装衣物,被褥,木台是给水笙单独用的。
水笙手脚慢,每日束发颇为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