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弛原本只准备打个衣柜,想起对方坐在椅子上绞着头发的模样,便多打了一张台。
他一个大男人从不用镜子,定好柜台,顺路拐道,去村口的摊子上买了块铜镜。
水笙摸着崭新木台,抱着铜镜坐好。
赵弛:“以后梳发方便点。”
水笙眼睛亮亮的,抱着铜镜不撒手。
“都是给、给我的……?”
赵弛:“嗯。”
水笙欢喜,可看到赵弛与匠户结帐时,嘴角又往下滑了滑。
这套柜台花了不止五钱。
他把男人往角落里拖了拖,满脸不舍,小声道:“把木台退回去吧……”
赵弛眼皮一撩:“不用操心钱的事,老屋太空了,多添几件家什正好合适。”
瞥见水笙两片温润浅淡的唇微微噘起来,不禁低声失笑。
水笙被笑得脸红,两手揣入袖中,躲到边上装哑巴了。
老屋分三房,堂室居中,两侧为左右屋。
左屋为赵弛父母从前住的,与灶间相连,方便做饭。
右屋属正常房间的布局,虽然小了些,胜在干净简洁,有一扇窗,对着围墙外的一株桂花树。
右屋收拾出来后,水笙就被安排到这间屋,打的那套新柜台跟着放进去。
照理来说,搬入老屋后,水笙有了单独的房间,就该自己睡了。
但他始终躺不平稳,险些翻到床底。
*
夜深人静,水笙听着远处村户的狗吠,摸着黑,抱起竹枕慢慢往另一屋挪。
听到动静,赵驰点了油灯,将门打开。
“水笙,为何过来了。”
少年一双黑眸亮着光,把竹枕挡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