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肯定很疼。”
叶昭说:“我怕疼。”
他说:“可我不想活啦。”
他想到那个带着酒味的吻。他是醉了,又那么清醒。他听见叶昭说:“我骗你的。那婚事,我还没答应。”他说:“这是抗旨。”叶昭说:“那就抗啊。”
“那就抗啊。”也许会掉脑袋的事,他说得那么轻松写意。
他想到月亮。想到瑶台。
哪怕他进宫做了太子,他和叶昭偶尔也还是能在瑶台上相见。那是赏月的时候,那是欢聚的时候。那也是他扔下竹签,亲眼看见舅舅舅母头颅滚落的时候。
叶昭赶到的时候,他对上他的眼。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的眼睛里,可以碎出那么多碎片。
他想到刚刚被他亲手塞进暗格里的信,叶昭的最后一封信,信里的最后一行字。
“勿晓于上。”
赵琬不是没有想过,如何从林炎和归允真的嘴里问出叶昭的所在。他明白,他其实根本不需要威胁的,林炎和归允真那样的人,你只要求他们,只要求他们就可以了。
再求一求,多求一求,他们会心软,他们会告诉他的。
但是到最后,赵琬没有求。他捏着这封信,再也没有话语可以说出口。
“勿晓于上。”
——他甚至没有称呼他的名字。
在他眼里,赵琬只是一个皇帝,只是皇帝,一个高高在上、需要避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