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粮!”
“发粮!”
“发粮!”
府衙大门紧闭,沉默得像一头安眠的巨兽,听不见门外的呐喊。
领头抗议的是一个干枯精瘦的男人,剃了光头,一条伤疤从他头顶一直伸到后脖子,看样子当初他差点被人一刀劈裂了头。这位劈头士见里面没有半点回应,怒吼着上前,一脚踹在府衙大门上。
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归允真还是听见自己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吸气。他回过头,身后的隋便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白得像灵堂上的纸。
不待归允真询问,咚的一声响,劈头士的第二脚又踹上了。府衙的大门质量相当好,只是轻微地晃了晃,丝毫没有溃败的痕迹。然而周围人们的怒气已经被点燃了,他们一拥而上,同时往门上踹去,轰然作响,门轴顿时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却是扛不住这么多人的合力。
府衙里的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一声急促的哨声响过,府衙墙上同时冒出无数弓箭手,闪着寒光的箭头冷冷地对准墙下所有人。
归允真倒抽一口冷气,正要往前迈步,手腕忽然被人死死抓住。他疑惑回头,隋便惨白着一张脸,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带着一种破天荒的郑重道:“不要去。”
归允真张嘴正想说话,那边劈头士已经开始嘶喊。想不到他小小的身子居然能发出如此宏大的音量,直接盖过了归允真的话声,撞进每个人耳中:“杀啊!有本事就杀我啊!直娘的老贼,只要人干活,不给人吃饭!”
所有人跟着喊:“只要人干活,不给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