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早上还剩了两个馒头。

闻愿姝默不作声地将锅刷洗干净,重新生火,手脚麻利地将馒头和菜蒸热。

看看外面的日头,感觉今日已经比往日迟了些。

她将饭菜细心装起来,匆匆提着食盒出门,一开门,就见温砚修红着眼眶,直愣愣地站在门口。

闻愿姝错愕地睁大了眼,随即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欣喜。

但欣喜不过一瞬,她又低声道:“砚修哥哥,你有事吗?别站我家门口,要是让温伯母看见了,你又要受罚了!”

说着,小心地朝温家门前看了眼。

平日里,两家有些龃龉,他来找自己,温母表面不会说什么,但私底下又会让他对着祖先的牌位跪着反省自己。

温砚修强忍着将她拉入怀中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憋回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于闻愿姝来说,他们只是几日没见而已。

而于温砚修来说,他们之间隔着生死,隔着十五年的彻骨相思。

他缓缓朝她伸出一只手,温柔地道:“我正好要进城买些东西,你把食盒给我吧,我替你给伯父送饭。”

闻愿姝还在迟疑,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嘲讽:“我道是谁?原来是温大举人啊?你这么上赶着献殷勤,你娘知道吗?”

闻双宁在身后冷冷地盯着两人,语气中掩饰不住酸意和嫉妒。

昨儿个就有好几个年轻男子往她家凑,有卖鱼的那小子,提着鱼来,浑身一股腥臊,伸长了脖子往院子里望。

还有王家杂货铺的那个蠢儿子,看着闻愿姝眼睛都直了。

今儿个又来一个,还是远近闻名的举人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