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环境,陌生却又熟悉……这不是十多年前,他们住的那个小巷子里,他的房间吗?

温砚修仓惶转眼看向窗外,只见湛蓝的天幕下,不远处的银杏树光秃秃地立在那里,上面用树叶做成的蝴蝶已经不见,只一根风筝线寂寥地挂在枝头,随着风轻轻摆动。

隔壁闻家的房屋上有薄薄一层积雪,房檐上有水滴正不住地落下,而一旁的烟囱正冒着白烟。

这……不是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吗?

看似平凡,却改变了他和阿愿命运的那一日!

他匆匆往外跑去,刚跑到墙根下,就听到隔壁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

闻双宁:“这么大个人了,连饭都做不好,整日只仗着一张脸勾三搭四,看以后谁家敢娶你个狐媚子做媳妇!”

闻愿姝没空理会闻双宁的奚落,她匆匆放下手中的木盆,一双冻得红肿的手在身前的衣服上擦了擦,连忙揭开锅盖去看。

她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明明将饭焖得七八成熟了,借着灶膛里的余热,刚好将饭焖至全熟,饭绝对不会焦才对!

然而现在整锅食物散发出难闻的糊味,不仅吃不成了,少不得要挨孙氏一顿打骂。

闻愿姝看向闻双宁来不及收起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将锅盖重重一搁。

“我从五岁就开始煮饭,火候从没出过错!你说,是不是你趁我出门去洗衣服,又偷偷往里添了一把柴?”

“你有什么证据?”闻双宁双手抱胸,一脸嚣张。

在这个家,有孙氏偏袒她,就算真是她做的,最后挨打的也只会是闻愿姝。

“你……”闻愿姝暗暗咬紧了牙关。

事实如此,闻双宁就是故意的。

然而,闻愿姝没空和她理论。

因为她每天中午都得去城门给爹爹送饭,若是不赶紧再做,让闻万金饿了肚子,她挨的就不只是孙氏的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