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荒唐至极!
早朝上,赵玄嶂沉默地听着朝臣们唾沫星子横飞,引经据典地驳斥他。
无数的语言化作利刃,似要将他刺得鲜血淋漓,迫着他低头、迫着他服软。
男人面色格外平静,眼眸幽深得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登上这个位置,他眸中的阴鸷再也不用隐藏。
他无声抽出一把宝剑,将闹得最凶的那个大臣捅了个对穿。
一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时,满堂鸦雀无声。
只余鲜血滴滴答答地滴落在金砖地上的微响。
至此,朝堂上彻底消停了。
白发帝王身姿笔挺地站在金銮殿上,手中的剑滴着血。
他眼眸赤红地扫视着台阶下跪了一地的大臣,露出一丝自嘲。
原来,登上至尊之位,是这样的心情……
蚀骨的孤独缠绕着他,背脊生寒、生无可恋,而他连一个能够吐露真心的人都没有。
回到寝殿,他打开暗室门,疲惫地将身子靠在冰棺之上,看着棺材里容颜如昔的女子。
他目光爱怜缠绵地落在她身上,眼尾通,有泪安静滑落。
“姝儿,圣旨已下,你如今是朕的皇后,而我们的孩子,是当朝太子。
“再也没有人会质疑你的身世、嘲笑你的出身,你终于……是我名正言顺的妻…”
他眉眼轻垂,漂亮的凤眸再也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总是上扬的眼角不知何时疲惫地垂下,眼角周围还生了细纹。
他轻咳一声,抑制不住喷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