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她见过不少世面,在皇宫也伺候过主子分娩,此时还是被吓得面无人色。

分娩时,胎儿的脚先出,那多半是九死一生……

吴大夫立即道:“将脚先塞回去!”

林嬷嬷看了眼吴大夫,又六神无主地看向赵玄嶂。

赵玄嶂面部肌肉因为太过紧绷而微微抽搐,他看了眼痛得快要昏厥的闻愿姝,红着眼眶道:“照吴大夫的话做!”

林嬷嬷心一横,伸手将胎儿的脚硬塞了回去。

闻愿姝痛苦地仰起头,喉间发出一声破碎的低吼,笨重的身子在床榻上剧烈地拧了拧。

太疼了……

她的双腿开始不由自主地打颤,随着血液流失,她整个人开始发冷。

“冷……好冷……”

她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浑浑噩噩中,她委屈地呢喃:“夫君……我冷……”

她好想有人抱抱她,她不喜欢孩子,一点都不想生……

赵玄嶂直直地盯着她,眼尾缀红,平静的表面下灵魂似乎要坠入黑暗。

而闻愿姝的手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

听到她唤出那声“夫君”,他先是错愕,接着是心颤,待想到什么,心痛得搅作一团。

他不确定她此时这声“夫君”是在唤他,还是在唤温砚修。

他沉默地看着她,有泪水在眼中积聚,最后无声地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滑落。

闻愿姝艰难地转过脸来,目光落在男人的面上,被他紧握的手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