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不小心一点?
为什么独独让她听去了那些话?害得她受了刺激!
“墨影,骑孤的快马,先去把稳婆接来!”墨影不敢迟疑,立刻领命而去。
床上,闻愿姝痛苦地呻吟出声。
她只感觉她的灵魂被抽离,身体被劈开,心口、腹部,哪儿哪儿都痛。
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她像是灵魂出窍,正飘在半空中,看着床榻上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子,在挣扎、在嘶喊。
眼泪和鲜血一起涌出,那个女子面部扭曲,双手被人按住,手指在虚空中无力地抓握着什么,双腿蜷起又蹬直……
她大大的肚子像一座山,死死地压着她。
真丑啊……
痛苦的呜咽从她喉咙处断断续续地传出,她双眼无神地望着虚空,瞳孔张到极致,眼白上一根根红血丝清晰可见。
林嬷嬷看着迅速被鲜血染红的褥子,颤着声道:“吴大夫,你快来!姑娘她流了好多血……”
在别院时,林嬷嬷叫惯了“姑娘”,如今紧张之下,下意识地用了以前的称呼。
赵玄嶂比吴大夫更先冲过来,但他只能无助地握着她的手,将脸贴近她汗湿的额头,不住唤着她的名字。
“姝儿……姝儿……你要撑住,御医和稳婆很快就会来的……”
“姝儿……别怕,我在……”
闻愿姝艰难地说出一个“滚”字,推开他的同时,指甲挠破了他的脸。
然而赵玄嶂像是没有知觉似的,死死地握着她的手不放,目光呆呆地盯着褥子上的鲜血。
那片红,刺痛了他的双眼,更刺痛了他的心。
吴大夫蹙眉道:“大出血,得赶紧将胎儿分娩,老夫才能施针止血!”
林嬷嬷探进被子里一看,哆嗦着道:“胎儿一只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