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愿姝满脸泪痕,闻言,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把泛着冷意的匕首上。
一滴泪颤颤巍巍从她瘦削的下巴处坠落。
下一刻,她步子一动,几乎是冲过去夺走了他手上的匕首,害怕他反悔一般,拔掉刀鞘,举着匕首,毫不犹豫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赵玄嶂一动未动,反而带着笑,抬手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贪恋地将脸埋进她的胸口。
他的动作让匕首又推进了一些,而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低声道:“我就知道,这样……你一定会过来……”
他想抱她想了好久,濒死的时候,他曾梦见闻双节的尸身被人找了回来。
梦里,她用怨恨的目光盯着他,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插进他的心脏。
如今她真的握着匕首来杀他,匕首的锋刃刺破他的肌肤,那份冰凉快速地嵌进皮肉,他的心情反而变得坦然。
能这样抱着她,真好……
鲜血缓慢地洇出,浸润了他雪白的寝衣,如雪地里开出的一朵彼岸花,阴冷妖冶地绽放。
闻愿姝怔了一下,握着匕首的手轻颤了一下,一刹那失去了力气。
手松开,她想往后退,却被他的手紧紧箍着,动弹不得。
他虚弱地道:“别动,就抱一会儿。”
他的脸缓缓下滑,贴在了她隆起的腹部。
他的声音沙哑颤抖:“若是我死了,你一定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它是无辜的。你恨我就好,别恨它……”
泪无声滑落,悄无声息地被闻愿姝身上轻软的布料吸收殆尽。
就像他从未哭过……
男人说到做到,抱了一会儿,便无力地垂下双臂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