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赵玄嶂的手腕,他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弟弟还能有命在吗?
弟弟那么聪明,他若是活着,知道有人在找他,他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他们的。
闻愿姝眼睫一颤,泪珠滚滚而下。
这段时间,为了不露出马脚,她一直压抑着痛苦,与赵玄嶂虚与委蛇。
如今既然假面已经揭下,她再不必强压内心的痛苦。
失去阿弟的心痛如山洪般呼啸而来,她放肆地流泪,哭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赵玄嶂心痛难忍,强撑着身子下床,想要靠近她。
然而一动,整个身子都在痛。
他站起身,脑袋一阵眩晕,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这一次为了扳倒卫家和宁王,他确实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若不伤得重一些,命悬一线,皇帝又怎会舍得将最后一粒紫犀丸给他?
又怎会舍得真正对宁王出手?
卫家,是他送给皇帝的礼物,用来换紫犀丸,也是逼皇帝在他和宁王之间做出最后的选择。
一边是有手段、有魄力、能护大沅安定的合格的继承人;
一边是只知道残害手足的懦弱的蠢货……
只要皇帝不傻,便该知道如何选。
赵玄嶂静静坐在床沿,待那阵眩晕过去,才低哑道:“姝儿,阿弟的事情是我的错,你若是恨我……”
他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递向她。
他抬眸看她,眸光沉静幽深:“我的命,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