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几位御医焦急的讨论声,她干脆起身,转身出了屋。

赵玄嶂怕是熬不过今晚。

门外,墨影像一尊雕塑一般跪在门口。

刺客已经捉拿完毕,此刻的他是来忏悔的。

他没有护住太子殿下。

见闻愿姝出来,墨影微一恍神。

他哑声道:“属下该死,属下没有保护好太子殿下。奉仪娘娘,请您千万要保重身子,不要太过忧心。”

他突然想起什么,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沾血的平安符:“这是殿下亲自在玉皇山的菩萨面前求的,是保佑你和腹中小皇孙的。

“殿下昏迷之际还握在手中,属下怕弄丢了,这才替殿下暂时保管。”

墨影双手将平安符呈上。

墨影的脸上和手上都是血,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赵玄嶂的。

闻愿姝轻轻敛眸,目光落在他带血的掌心和那枚沾了血的平安符上,呼吸微窒。

她伸手将其接过,轻声道:“我会好好保重的。”

她转身去了偏殿,四个侍女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窗边望着烛火发呆,沾血的平安符被她随手放在了桌案上。

赵玄嶂武功高强,在战场上十年都能平平安安,而宁王派出的死士再厉害,也只是让他添了几道皮外伤。

真正致命的,是那支羽箭和箭上的毒。

若不是她给他下了会让人精神恍惚的毒,他应该能躲开的吧?

可问她悔吗?

她不悔。

若不是赵玄嶂带她阿弟去边境,若不是他对她的宠爱惹了沈家人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