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福万又磕了一个头,解释道:“是陛下下了令,不让府中将这件事告知殿下,怕影响殿下作战。

“三个月前疫病是最为严重的时候,不仅咱们太子府失去了两位主子,宫中也有好几位娘娘感染疫病离世!连僖嫔娘娘也歿了……”

赵玄嶂坐在原地没说话,也没动,满脸麻木。

而他的手却不可控制地开始颤抖。

他明明想要说话,想要问得更清楚的,但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麻木,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明明没有人捂住他的嘴,堵住他的鼻,但他却在刹那间失去了自主呼吸的能力。

直到胸腔憋得胀痛,他才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他冷静地起身,阔步走出了屋子。

屋外,周墨仪见他出来,当即在院中跪了下来。

而赵玄嶂像是没有看见她一般,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他表现得格外冷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如踩在云端一般,每一步下去都软绵绵的,自己的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

他眼前所见的一切仿佛在刹那间褪了色,他只能识别出去揽月阁的路,灰蒙蒙的,寂静的,长长的如甬道一般的路。

而路的那头,他的姝儿正静静立着,脸上带着讥诮笑意。

他靠近一步,她便退一步,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那样远的距离,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触不到她。

“殿下!”不知是谁搀了他一把。

赵玄嶂便在这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揽月阁。

揽月阁里面静悄悄的,一切摆设如旧,正如他离开之前一样。

只是他跨进门槛,却没瞧见在窗牖边玉簟上坐着、轻摇着团扇、饮着乌梅汤纳凉的俏丽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