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闻愿姝第一次亲眼见到他流泪。

上一次在翠玉庵,她只知道他哭了,却不想,如今亲眼看到他背着她、撑着庭院里的琵琶树默默流泪,她会这样难受。

温砚修七岁的时候就没了爹,而她也早早没了娘亲。

他们都失去过至亲,所以才会如此害怕再失去珍惜的人。

闻愿姝轻轻走过去,从背后拥住了他,她的泪水默默浸润他的衣衫。

他放下手,将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紧了紧,却没有说话。

她主动开口:“砚修哥哥,我们回京城找冯医女吧。既然只有她能得你信任,我们便回去找她。”

温砚修的身子一僵。

很明显,两个人都不愿意回到那个地方去。

可是闻愿姝知道,温砚修正得皇帝宠信,如今频繁告假,必会影响仕途。

他不可能陪着她在外面躲一辈子,京城还有他的母亲和妹妹。

“不,咱们不回去了,等我们安顿好后,我便向圣上辞官,再将母亲和妹妹接出来。”

他转身,紧紧拥住她。

闻愿姝却摇头:“你寒窗苦读那么多年,怎能轻易辞官?你放心吧,我们小心一点,会没事的。”

如今赵玄嶂还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北,怕是还有好几个月才能回来,那时候她打掉孩子,再离开便是。

闻愿姝最后还是说动了温砚修。

因此她们除了去找冯医女,暂时没有别的办法。

第二日,两人乔装打扮一番,踏上了回京的路。

只是二人不知,早在十日前,西北战事被赵玄嶂以铁血手腕快速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