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愿姝便问:“有乌梅饮,太子妃可喜欢?”

两人相对而坐,一转头,窗外便是阔叶的芭蕉和打理得当的翠竹,满目绿意。

炎炎夏日中,坐在玉簟上,吹着从窗牖透进的丝丝凉风,听着聒噪的蝉鸣声,饮着乌梅饮,日子倒也不算难熬。

周墨仪道:“除了请安,你许久不曾去我那边坐坐了。”

闻愿姝轻敛眉目,秀气精致的脸在天光下显出如玉一般的质感,一颦一笑,都极养眼。

周墨仪定定地看着她,眸中浮现出一丝艳羡。

而后者护袖提杯,分着乌梅饮,淡声回:“我以为……太子妃怨恨我了。”

“怨恨你做什么?不该怪我自己没本事吗?你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是没能怀上孩子。”

闻愿姝手上动作顿住,一抬眼,才发现周墨仪泪水打湿了面庞,眼眶红得吓人。

“太子妃……”

“唤我‘阿姐’。”

闻愿姝惊了一下,原是手上的乌梅饮溢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用手绢去擦,垂眸的瞬间,眼眶也跟着红了。

“原来太子妃那日……都听见了。”

“是,我并没有醉得人事不知。这些日子我之所以疏远你,并不是怨你,而是在羞愧。羞愧自己的无耻。

“其实那夜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明明可以拒绝,但我没有。

“后来知道殿下因为这件事冷落了你,我更是自责不已。

“愿姝,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是做姐姐的没用。”

周墨仪低头拭泪。

“今日我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碧水轩那位,感染疫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