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害了那么多人的沈碧君还在他的庇护下好好活着,自己吃了那么多苦,非得去死?
她抬手打翻了那个蓝色的瓷碗,然后将旁边的另一碗药端起,一饮而尽。
赵玄嶂置于膝头的双拳微微一松。
肌肉蓦然松懈下来,他才发觉自己的全身都在不可抑制地轻颤。
他眼眶发红,眸光平静地盯着面前的女人,伸手,替她拭去了嘴角残留的褐色药汁。
语气有庆幸,也有不容质疑的威严:“闻愿姝,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可别怪孤强迫于你!”
闻愿姝抬眸平静地与他对视,面上无悲无喜。
倏然,她笑了,如百花在他面前齐齐绽放,带着让人迷醉的绚烂。
她抬手抓住他的衣襟,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不是要生孩子吗?妾身配合殿下便是。”
说着,她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手上的动作有些不耐烦,像憋着一股气,毫无章法地撕扯着。
芳巧目瞪口呆地跪在原地,脸上的泪还没干,又惊得出了一身的汗。
男人眸光淡漠地朝她瞥来,吓得她手忙脚乱地起身,赶紧退了出去。
而屋子里,男人一把按住女子在他衣服上作乱的手,语气冷得像冰。
“够了!孤没有兴致!
“正如你所说,孩子你不愿意生,有的是人愿意替孤生!”
他重重地拂开她的手,起身,理了理衣襟,毫不迟疑地离开。
闻愿姝被他的力道拂得跌坐在地。
她静静地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坚挺的背脊慢慢萎顿了下去。
眸光轻垂,看向翻倒在地的那个蓝色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