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荣辉院,就听孩子在哭。
她进屋一看,桌案上账本还摊开着,周墨仪亲自抱着孩子在屋中走来走去地哄。
见她来了,周墨仪顶着一脸疲惫,叹气道:“这孩子粘人,吃完奶不睡,非要抱着走来走去。”
“那为何不交给奶娘?”
周墨仪道:“我就是怕他和我不亲近,这几日有空我都自己抱他。”
闻愿姝轻摇了摇头:“何苦难为自己。”
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而且他的亲娘还活着,周墨仪心中难免忐忑。
闻愿姝帮她对了会儿账,又帮她看着孩子,周墨仪这才放心去午睡了一会儿。
晚膳前闻愿姝才回了景曜园。
没见着赵玄嶂,倒是见到了两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一男一女,皆是一身簇新的衣裳,畏畏缩缩地站在院子门口,见了她就诚惶诚恐跪下请安。
“草民/民妇见过夫人。”
闻愿姝唇张了张,一声“爹爹”差点脱口而出。
一年不见,闻万金瘦了许多,背佝偻着,身上崭新的衣袍就跟刚上身似的,他浑身不自在,连手都不知该怎么放。
而孙氏像是老了十岁,脸上也再不见以前的嚣张,唯唯诺诺的,行完礼起来,连正眼都不敢瞧她。
到底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人,闻愿姝虽然不待见他们,却也没有将人赶出去的道理。
她让芳巧将人引到她住的西偏殿。
茶水点心上桌,三人都没有说话。
闻愿姝不知道赵玄嶂在搞什么鬼,差紫樱去外面看看他回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