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发苦,恨自己恨得要死。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他拿了本书坐到灯下,淡漠道:“你先睡吧,我坐在这里看书。”
郑曦月轻咬下唇,满脸都是委屈。
“你就这么怕我吗?至于避我如蛇蝎吗?”
男子不说话,只垂眸盯着手里早便看过无数遍的书,微微出神。
“我准备了两条被子,我们同床不共枕,各睡各的,这样也不可以吗?”
男子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郑曦月颇为恼怒,她一把抽走了男子手上的书,眼眶一红,泪珠猝不及防地滚了下来。
“你至于为她守身如玉吗?她早就是别的男人的人了!你们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她,你每日下值买回来的芝麻糖,也不是买给我的,这些我都可以装作不知道。
“但夫君,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温砚修眼睫轻颤了颤,眸光黯淡了几分。
他蜷紧了修长玉白的手指,沉默良久,却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抱歉。”
郑曦月快气笑了,她也不再掩饰,轻声道:“房门已经被娘锁了,你今夜出不去。而娘亲手给你盛的那碗汤,是大补的汤药,你今夜可能会很难受。”
她缓缓靠近他,轻轻将手放在他肩上,从背后拥住了他:“我不和那个人争抢你心中的位置,但我只想要一个孩子。
“有了孩子,你可以同温家列祖列宗交差,我也不会被人嘲笑不能生养,也圆了娘抱孙子的愿望。
“夫君,给我一个孩子好吗?给我一个活下去的指望,求你了。”
温砚修倏然起身挣开了她,快步走向窗边,负手而立。
他的背影清瘦而寂寥,却透出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