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回来的时候,有一位翰林院的同僚和他打招呼,他心情不佳,只应了一声便没有过多攀谈。
不多时,他在一家酒楼外找到了那位同僚。
温砚修面上现出一抹喜色,他匆匆将人邀请到一旁的茶楼,开门见山地问:“听说奉明兄手上正有一桩棘手的事?”
那人叹息一声道:“陛下修道,这眼看就是年关,特别是正月里有三场重要的斋醮,偏擅写青词的那位大人一病不起。我已经找了好几位大人去写,圣上皆不满意。”
温砚修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奉明兄,不若让在下试上一试。”
那人大喜,同时又有一丝疑虑:“子初兄文采斐然,平时拟的公文皆得圣上满意。只是这青词可不同于别的文书,有严格的宗教仪轨和文体规范,子初兄以前从未写过吧?”
“且等我两日!两日后奉明兄可呈给陛下瞧瞧,若陛下不满意,奉明兄只管把罪过推到我身上便是!”
那人见他如此自信,便也点头应了。
温砚修告别那名同僚,便急匆匆去买了青藤纸和朱砂,回家斋戒沐浴。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两日两夜,一步未出。
温母不知自己儿子要做什么,却见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只叫人不要打扰,两日两夜不吃不喝,她心疼得厉害。
到了约定的时间,温砚修从书房走出来。
只见他面色苍白,眼下是浓浓的乌青,但一双眼亮得惊人。
他衣服都来不及换,便捧着封好的方函,急匆匆地出了门。
温母狐疑地看着自家儿子远去的背影,问一旁的郑曦月道:“他这是怎么了?”
自从那日温砚修提了和离之后,郑曦月一颗心便七上八下的,这两日对待温母愈发温和恭顺。
她眸光一闪,轻叹一声道:“妾身不知夫君在做什么,但大抵,是为前途在奔忙吧。”
见她满脸失落,温母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他刚入翰林院不久,你且体谅些。等他忙过这一阵,我定让他好好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