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郑曦月成亲,他确实在翰林院一路顺利、无人刁难,但他每夜在书房无眠时,内心都无比煎熬。

他是外人眼里的天之骄子,什么都好,还有那样好的岳家。

可只有他知道,他不快乐。

他想要的很简单,却一直得不到。

温砚修苦笑着看了郑曦月一眼,默默往书房的方向走,淡声道:“跟我来,我与你有事相商。”

郑曦月只觉他那笑太过寂寥,眸中的神色又太过决绝,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心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道:“我先去厨房看看饭菜,夫君的事不急的话,我们晚上再说。”

男子回身看她,眸光格外淡漠:“你跟我来。”

书房。

温砚修关上门,开门见山地道:“曦月,我们和离吧。”

郑曦月如遭雷击,整个人呆愣原地,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中一般,血肉模糊,痛得无法呼吸。

她看了他许久,见他面上的神色不似在开玩笑,她扯了扯唇角,故作轻松地问:“夫君怎么无缘无故说这种话?可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

他们成婚才三个多月,他居然向她提出和离,是想要了她的命吗?

温砚修摇了摇头,缓缓走到桌案前坐下,微微敛眸,轻声道:“我一开始就错了,我当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会答应和你成亲,想走一条往上攀登的捷径。

“可是曦月,你知道的,我心里装着别人,和你成亲、利用你,这本身就对你不公平。

“做错了就要改,如今我想让一切回到原位。

“放心,对外,我会宣称是你要和离。和离的理由你可以随便编一个,说我不求上进、不体贴、不能人道,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