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忍着却还是不小心溢出嘴角的闷哼……

她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臀腿……

金砖地面上,那蜿蜒的,如断了墨的毛笔刷出的斑驳的血痕……

还有,娘亲不甘的眼神……

他必须要牢牢记住,是谁杀了他娘!

回忆的痛绞动着赵玄嶂的每一根神经,他头痛欲裂,面上有泪痕,冰凉一片。

一时分不清是五岁的他在哭,还是二十四岁的他在哭。

他只知道,他这一辈子,爱他的人很少,他爱的人,更少。

闻愿姝,我不许你死!

清冷的月光洒满人间,照着巍峨的宫门。

飞檐斗拱,勾心斗角,在黑夜里现出冷锐的轮廓,如吃人的兽嘴,收魂的阎王殿。

赵玄嶂勒住缰绳,举起手中令牌。

灌注了内力的声音浑厚清晰地传入了宫墙之内。

“肃王赵玄嶂!有急事求见太后!”

禁军被惊动,长长的甬道次第亮起火把,有冰凉的武器碰撞的声音传来。

橐橐的军靴急促响起,踏破了夜的宁静。

赵玄嶂进得宫门时,等不及接引,顾不上宫规,一路朝太后的寿康宫疾行而去。

此时已近三更,太后匆匆起床梳妆,苍老的面上满是冷肃。

“肃王深夜进宫,惊动阖宫,可是出了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