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起精神,端过药碗坐回了床边,柔声道:“王爷,先服药吧。”

赵玄嶂眼睛都没睁,淡淡道:“不必,倒了就是。”

吐出的那一口血根本不是什么旧伤犯了,是他故意催动气血逆行,他只是在皇帝面前唱了一出苦肉计。

宁王有贵妃帮衬,有武平侯府可依。

而他,身后没有任何人,所以走的每一步,他都精确算计过。

知道皇帝对今夜的事情必定还有疑心,所以在最后关头,他故意让自己吐出一口血。

他了解皇帝的内心。

他那个父皇,垂垂老矣,既害怕选出的储君撑不起这江山,又害怕自己的儿子一个个如狼似虎,太过凶猛,他还没死,就将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所以赵玄嶂既表现出了忠心的一面,又故意露出脆弱的一面。

他不是想激起老皇帝本就没有的爱子之心,他只是想让老皇帝对他放下戒心。

夜深了,周墨仪无处可去,只得守着赵玄嶂,用手撑着头,浅寐一会儿。

赵玄嶂睁开眼时,便看见昏暗的灯光下,女子头一点一点的,睡得极不安稳。

赵玄嶂到底还没混账到让自己的王妃在那儿干熬着。

他出声道:“王妃,上床来睡。”

周墨仪被他突然的声音惊醒,即使心脏吓得怦怦乱跳,还是保持着大家闺秀的仪态风范。

“王爷,您唤我?”

赵玄嶂往外挪了挪,让出里侧一大片位置:“上床,安置吧,本王没事,不用你守着。”

周墨仪神情有些呆滞,反应过来后,只觉眼眶一热。

她应了一声,便除去鞋袜,乖巧地上了床。

二人各盖一床被子,中间隔着的距离还可以再睡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