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帐落下,衣衫滑落。
然而在最重要的一步时,赵玄嶂却停下了。
他垂眸静静看着怀中女子。
只见她双眼紧闭,睫毛不住颤动,脸颊浮起娇羞的红晕,在等着他采撷。
然而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刚才闻愿姝满脸厌恶,用力地擦拭着自己嘴唇的画面。
她在嫌他脏?
若他今夜同王妃圆了房,她大概会更嫌弃他吧?
赵玄嶂心头一惊,猛的拉过被子将女子兜头蒙住。
他飞快地起了身,有些落荒而逃般狼狈下了床。
他嗓音温柔地道:“本王怜惜王妃累了一整日,如今天都快亮了,一会儿还要早起进宫请安。洞房的事先不急,王妃好好歇息吧。”
然后取过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涂在了雪白的元帕上。
天还未亮时,赵玄嶂便冷着脸离开了新房。
周墨仪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满脸都是落寞。
不多时,宫里的嬷嬷前来收走了元帕,领了赏钱,喜滋滋地回宫复命去了。
……
同一时间,沈碧君身边的采灵步伐匆匆地走进了屋子,冲前者耳语了几句。
沈碧君眉头微挑,诧异道:“你确定?”
采灵道:“马房的人查验过,那马蹄上还有新泥呢,王爷昨儿半夜确实出去过。”
沈碧君轻笑一声,垂眸看了眼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意味不明地道:“倒是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