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礼的嬷嬷看到他这副样子,当即愣在了那里。

刚才看王爷的步伐,还以为王爷没有醉酒,可如今他这样子,要如何将礼仪进行下去?

嬷嬷大着胆子上前,轻声唤他:“王爷,仪式还没完成,您醒醒,新娘还等着呢。”

赵玄嶂一动不动,像是睡过去了。

嬷嬷也没办法,心里虽然着急,但对肃王的敬畏和惧怕更胜一筹。

一屋子人安安静静地等着,只等着赵玄嶂什么时候自己醒来。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赵玄嶂的手麻了,他缓缓睁开眼,发现一切都如他刚进来的样子。

他像是才想起他今日成亲,活动了一下筋骨,淡淡开口:“你们怎么还在?”

嬷嬷还想说什么,又听他冷声道:“都出去!”

嬷嬷愣了愣,在完成仪式和保命之间,还是选择了保命。

嬷嬷领着侍女鱼贯而出,房门从外面被掩上。

赵玄嶂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在已经坐僵了的新娘身上流转。

他轻笑一声,评价道:“是个沉得住气的。”

信步走上前去,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用两根手指捻起盖头一角,轻轻揭开了一部分,刚好露出女子的面容。

只见盖头之下,女子羞涩地低着头,精心装扮的面容上,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鲜艳的腮红与口脂。

新娘脸上敷的粉显得面色很白,但不是那种晶莹剔透的白,而是浮于表面的假白,显得有些脏、有些庸俗。

他垂眸细细打量了一会儿,发现浓妆掩盖下,女子的五官不算精致,一张容长脸倒是显得很有福气。

赵玄嶂意兴阑珊地一把将盖头掀开,随意往床头一丢。

“时辰不早了,王妃大抵也累了,先梳洗安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