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姝儿托付给你,不求你给她什么名分,就让她做你的侍妾吧。
“我看着你长大,知道你这孩子心善,日后必不会亏待了她。”
她颤抖着手,将藏在稻草下唯一值钱的簪子拿了出来,递到他的手上。
温砚修没有接,却郑重地跪在景姨娘面前磕了三个头,承诺:“晚辈心悦姝儿,只是如今还无所成,不能自己做主娶她为妻。
“但晚辈绝无轻贱姝儿之意,让她为妾更是万万不能。我承诺景姨,若有那么一日,姝儿只会是我唯一的妻。但凡我活着,必竭尽所能、护她无虞。”
温砚修找出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雕花木盒,盒子旁边,放着一支朴素的珠钗。
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对陶土娃娃。
男娃娃是完整的,女娃娃却已经断成了两截。
如今抽屉里这几样东西,是他仅存的和闻愿姝有关的东西。
珠钗是承诺,是他撞见孙氏去当铺后跟了过去,从当铺高价买回来的。
而娃娃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他将娃娃放到桌面上,细细摩挲着女娃娃带笑的眉眼,唇角也不由自主勾起一抹暖融的笑意。
这是他亲自雕刻的她,如记忆里的她一般,很爱笑,每次望向他时总会眸光一亮,看得人心尖发烫。
而男娃娃,是她做的。
她将他五官雕刻得细致,眉眼温和、鼻梁高挺,不算特别好看,但看得出来她已经十分用心。
想起她将娃娃送给他时烧红的脸颊,温砚修就觉心头悸动。
但眸光中,却是无尽的空洞和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