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是故意说给红玉听的,希望她刚才没有听到明珠的话。
芳巧忿忿道:“刚才那婆子撞了姑娘,我们还没找她们算账呢,她们倒先上门来挑衅!
“姑娘,可需禀报王爷,让王爷好好教训她们!”
闻愿姝立刻沉了脸色,低声斥责:“芳巧,王爷乃天潢贵胄、身份尊贵,但他的身份并不是用来仗势欺人的。
“我是王爷的人,区区女子之身、卑贱之躯,于王爷无任何助益便罢,又怎么能借王爷的势,用在这些地方呢?这样的话,以后切莫再说。”
这番话,自然也是说给红玉听的。
闻愿姝没有兴致再逛,便提出想要回去了。
回去的马车上,她听着芳巧叽叽喳喳说着外面的事,却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明珠刚才的话:
“他在你家门外站了整整一天一夜,想等你一个解释,结果淋雨后发了高热差点死去!
“你家同张家定了亲,他知道事情已成定局,难过得要死还是东奔西走去打听那张公子的人品,生怕你嫁得不好!
“他甚至……他甚至动过想要认你当义妹的念头,就因为他知道,你的娘家没人替你撑腰!”
她没有质疑温明珠话里的真实性,因为她知道,以温砚修的性子,真的做得出来这些事。
他伴她一起长大,知道她自娘亲去世后,便无人呵护。
所以他如兄、如父,将所有的温柔与偏爱都给了她。
他拼命地念书,除了承父志,想要重振温家门楣,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想要给她安稳的生活,让她再不受别人欺负。
温母看似温和,但她也出身不凡,心里对于家族的没落有更深刻的体验,所以骨子里极重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