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修十七岁那年中举,他满心欢喜地回家求他母亲,想要趁着温母高兴,先同闻家定亲。

而温母是怎么做的呢?

她枯瘦的手握着藤条,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温砚修的后背抽得鲜血淋漓。

她斥他不思进取,刚有成就便耽于儿女情长;

她斥他目光短浅,一个举人身份就让他沾沾自喜;

她斥他不敬祖宗,不想着怎么光耀门楣,却自甘堕落娶一个妓子生的庶女。

那是温砚修第一次反抗温母,他握着的藤条的末梢,含着泪责问:“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阿愿她有什么错?

“儿子生来就要背负重振门楣的重担,难道儿子应该怪责爹娘没将我生在显赫之家?”

他这句话问住了温母。

那一次温母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妥协,让他当着他爹的牌位发誓,若是他进士及第,便同意他自己择妻。

然而,离放榜只有五日,闻愿姝遇到了赵玄嶂。

她明明已经离幸福很近很近了。

可上天大概看不得她过好日子,生生拆散了他们。

然而即使她背叛在先,他依旧没有忘记要护她一世的承诺,竟想出认她当义妹这个办法,想要成为她的倚仗。

他当时的心得多痛?

她知道,他了解自己。

他知道她不是贪慕虚荣、背信弃义之人,所以执着地想要她给一个解释。

她没法解释,但他肯定知道她必定有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所以在经历痛苦挣扎后,他决定成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