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并没有走出多远,很快又回到了别院。

赵玄嶂没有让人通传,疾步走进屋子。

闻愿姝还是刚才的姿势侧躺着,只是她的肩膀在轻微地抽动,有极低极压抑的呜咽声从被子里传来。

若不是赵玄嶂耳力极好,恐怕也不会知道她正蒙着脸哭泣。

赵玄嶂站在十步外,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只觉得心似被揪了一下,闷闷的,竟也感到有些难过。

他轻轻走上前去,径直脱靴上了床榻,撩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闻愿姝没想到他会去而复返,被他吓了一跳,转身,惊慌地望着他。

被子下,露出一双红肿又带着惊惶的眼眸。

那双眼眸被泪水洗过,如一汪清泉,格外的美。

她皙白的小脸上还有来不及擦掉的泪水,湿漉漉的。

因为鼻子发堵,所以她的唇微张着,轻轻抽泣,显得格外可怜。

赵玄嶂的心一下子软得不成样子。

他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蹙眉看着她脸上的惊吓和狼狈,又是气恼又是心疼地问:“哭什么?”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出口,非要背着本王哭?”

“谁欺负你了不成?”

闻愿姝吓得忘记了该作何反应。

原本心中积压了许久的痛苦和委屈,因为今日让弟弟进军营的愿望达成,她的心神就松懈下来。

又被他送来的花刺激到,想起被她连累殒命的胡玉安,心绪一下就控制不住。

她也不想哭的,可是她对以后的日子感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