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一个阳谋,她要用那日的救命之恩,和这些日子他对自己的柔情作为筹码,赌上一把。
若是失败,还可能耗尽她好不容易在他心里累积起来的好感。
“王爷。”她轻声唤他,“我想让阿弟从军,入萧国公麾下,戍守北疆。”
心里早想好了无数或冠冕堂皇、或小意温存的话,出口的瞬间,只剩直接。
许是知道任何借口在这个聪明的男人面前都会显得很假,许是……她单纯的知道,她的所有筹码已经摆在那儿,前缀如何,修饰如何,结果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她静静地望着他的眼眸,等待着他的反应。
然而男人却没什么反应,压抑着欲色的眼底浓稠如墨,在她望向他时,他掀起眼皮,宠溺低头,在她眼角印上一吻。
“如你所愿便是,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嗓音低沉喑哑,带着磁性。
就像情人慵懒的耳语,藏着钩子,不去管说的是什么,只想要勾起她心底隐秘的悸动。
竟然如此轻易便答应了?
闻愿姝惊愕地瞪大了双眼,水汪汪的眸子里细波震颤,显得她有些呆,也多了她这个年纪的女子该有的娇憨。
“怎的如此吃惊?没想到本王今日这么好说话?”他用食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语带笑意。
闻愿姝还是有些懵。
她觉得赵玄嶂这人,总是在她自以为了解他时,突然给她一个反转,让她愈发摸不透他的心思。
“没有,我只是太开心了。”她轻轻依偎进他怀里,显得格外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