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修抿了抿唇,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才犹豫道:“宁王宽和,但缺乏谋断,极易被人左右。”
一句话之后,却不肯再说。
严礼哪里不知,宁王算不得明主,但在皇帝的子嗣中,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肃王倒是有谋断,但他生母早逝,又是武将出身,性情阴晴不定,非文臣首推。
严礼满目欣赏地看着自己的爱徒,认真道:“你若不想置身其中,为师可让你在翰林院多历练几年,等事情尘埃落定,你可顺遂地走入朝堂。”
没想到温砚修眼神坚定,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
“老师,顺遂的路有很多,但绝不是弟子脚下的这条。既已入局,弟子斗胆,想将脚步迈得大一些。”
严礼眸光一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便迈得大一些吧,为师会为你搬来石块垫脚,你只管往前走。”
……
回到家中,天已擦黑。
温明珠迎上前来,问:“兄长,今日怎的回来的比平日要晚?娘还等着你用晚膳呢。”
一家三口坐在一桌,安静地吃着饭。
温母身形瘦弱,但仪态极好。
她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语速不急不缓地道:“喜服已经做好了,一会儿你去试试,不合身的地方要赶紧修改。”
温砚修没什么胃口,放下碗筷,淡声道:“是娘亲自替儿子量的尺寸,想来不会有什么差错,便不必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