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船本就晃得她头晕,再加上一直挂记着弟弟,她实在吃不下。

芳巧轻叹一声,忍不住劝解道:“姑娘,你多少还是吃些吧。这才多久没见,奴婢瞧着你整个人都瘦了好多。”

闻愿姝依旧望着窗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失了生机的木偶。

“姑娘,奴婢有句话,你可能不爱听,但奴婢想说给你听。

“奴婢觉着,你不如顺着王爷一些。能得王爷宠幸,是许多女子求都求不来的福气,若是你将来再诞下子嗣,说不定还能母凭子贵……”

闻愿姝转头看芳巧,平淡的目光透着一丝冷意。

芳巧被她的目光吓到了,她嗫嚅了一下,将剩下的话默默咽了回去。

在别院的半年,她只觉得闻姑娘脾气温和,安静娴雅,如今才发现,她不笑的时候,眼神真真有些吓人。

木板有节奏地震动,下一刻,光影一晃,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了门口。

舱门狭窄,他往那儿一站,整个船舱瞬间暗了几度。

有几丝光线从他侧脸漫溢而出,将他的脸部轮廓清晰地描摹,让他骨相优越的面部越显冷肃。

而隐在黑暗中的那双眼如月光下的寒潭,似有寒星倒映般璀璨又慑人。

“王爷。”芳巧赶紧行礼。

“出去。”男人绯薄的唇浅浅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木板震颤,他缓步迈了进来,在她面前站定。

芳巧出去后从外面带上了门,本就不大的空间因为他的到来,显得愈发逼仄。

他垂眸扫了一眼桌上一口没动的饭菜,眉稍微挑:“不合胃口?”

倒似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守规矩。

闻愿姝慢半拍地挪了挪身子,想要起身朝他行礼,然而腿心的疼痛让她刚起身就晃了一下。

男人伸手将她扶住。

后者身子一僵,立刻和他拉开了距离,待扶着桌面站稳后,她立刻规规矩矩冲他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