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吗?阿姐给你买。”

小的时候,他们看见别的孩子手里拿着糖人在吃,不知道有多羡慕。

然而他们家那个酒鬼爹,有一点钱就拿去买酒喝,他们长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吃过糖人。

闻双节不过十二岁,望着糖人的眼里还有着渴望,但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了,阿姐将钱都存起来吧。”

如今姐弟寄人篱下,虽然蔡家对他们还好,但他们也不能一辈子住在别人家里,得为以后打算。

闻愿姝也不由蹙了蹙眉。

蔡家有一个和阿弟年纪相当的女儿,听姨母那日无意提起,竟有让阿弟入赘的意思。

闻愿姝自然要先问过阿弟的意思。

她问:“阿弟,你日后可有想做的事?或者,想以何谋生?”

闻双节的小脸上刚开始还有些茫然,思忖了片刻,他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阿姐,我想从军。”

闻愿姝讶然:“为何?”

从军意味着将生死置之度外,她如何舍得阿弟走这条路?

闻双节道:“阿姐,以前我在客栈跑堂的时候,常听说书先生讲萧国公的故事。萧家祖上是开国功臣,萧家世代从军,护佑大沅安宁。但最开始,萧家的祖先不过是一个乞丐。

“英雄不论出身,我虽没有很远大的抱负,但也并不想一辈子寄人篱下。我问过那说书先生了,他说立了军功有正当理由就可以自立门户,到时候,我们就不怕被抓回去,也不用再被人骂成妓子生的杂种。

“若是军功卓著,还可以为家中女眷请封。我想给娘请封,到时候我们单开族谱,再也不怕被人瞧不起。

“那些以前欺负我们、侮辱我们的人,得跪下来求我们。”

闻愿姝心上一疼,她不知道,弟弟小小年纪,要在外面吃多少苦,才会有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