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轻笑一声,似自言自语一般,道:“果真是好得很!”

听了闻万金对那日情形的描述,赵玄嶂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又是往人身上泼油,又是烧房子的,行事这般狠辣果决的人,会和那个整日在自己面前垂首敛目、声音温柔似水的是同一个人?

看来她很会装啊……

闻愿姝……

他齿尖咀嚼着这三个字,第一次记清了她的名字。

……

半个月后,江南某绣坊。

闻愿姝已经渐渐适应了这边的气候,也慢慢融入了绣娘的圈子。

她每日跟着绣娘们学刺绣,进步飞快,日子过得充实而安稳。

又是一日埋头苦绣之后,她抬起头,揉了揉酸疼的脖子。

目光落在窗外一株芭蕉之上,慢慢放松着自己的眼睛。

突然,那芭蕉叶动了动,从叶子下冒出一张尚还有些稚嫩的白皙脸庞。

少年冲着她粲然一笑:“阿姐,我来接你!”

是闻双节。

闻愿姝觉得浑身的疲惫骤然消散。

她朝着少年招招手,让他过来给自己揉揉酸疼的胳膊。

正在收拾针线的绣娘见了,无不笑看着这对姐弟,用吴侬软语打趣了一阵。

闻愿姝还不怎么听得懂她们说的话,只好冲着绣娘们柔和地笑了笑。

姐弟二人收拾好针线,两人并肩出了绣坊,往收留他们的蔡家走去。

走在街上,闻愿姝看见街边有卖糖人的摊子,忙拉着弟弟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