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嶂今日心情着实不好。
明日是先太子忌日,皇帝宣布罢朝七日,皇亲国戚停止一切娱乐,陪皇帝一起哀思先太子。
赵玄嶂是故意将自己灌醉的。
明日不能喝酒,那么他便在今日喝个够!
他不明白,同样是皇帝的儿子,先太子却是在皇帝怀里长大的。
先太子的功课、骑射,所有东西都是皇帝手把手教的。
而他呢,母亲早逝,如隐形人一般在后宫长大。
等他能出宫时,他就随军去了边关,一待就是十年。
他刀尖舔血,多少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再难,都是自己硬扛过来的,皇帝未让任何人关照过他。
先太子一死,皇帝才想起自己这个不被重视的儿子。
赵玄嶂躺在床上,又哭又笑,醉醺醺地喊道:“死得好!死得好啊!”
沈氏正替他擦脸,一听这话,吓得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让所有人都退出去。
赵玄嶂又哭又闹,直到累了,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他睡到中午才起,宿醉让他觉得头疼,直到用午膳时,脸色都不太好。
墨影好不容易等到他从沈侧妃处出来,正要禀报,福万公公抢先一步迎上去道:“王爷,请来的高僧都等候多时了。”
赵玄嶂虽然讨厌先太子,但如今满朝文武上百双眼盯着,他作为未来储君的大热人选,一言一行都不能出一点差错。
所以他特意让人请了高僧来王府摆了道场,给往生的先太子诵经。
如今,他必须去走走过场。
没想到这过场一走又是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