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拿出被她护在胸口的请帖,翻开,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泪水再次决堤。
他的字愈发成熟稳重,同他的人一样。
但他再也不是那个一心对自己好的笨石头了。
他刚才对她如此冷漠,冷漠到光听到他无任何温情的声音,她的心都痛得像要碎掉似的。
他和她,从此陌路。
他将攀他的青云梯,而她这辈子都只能在泥泞里独自腐烂。
不知哭了多久,闻愿姝感觉到小腹开始隐隐作痛。
这次的痛比往日喝了避子汤后要强烈许多。
慢慢的,痛感愈发强烈,像是有一把尖刀在里面翻搅。
她脱掉身上的湿衣,钻进被子,很快便在疼痛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太师府。
觥筹交错、酒过三巡。
赵玄嶂斜靠在椅背之上,星眼微饧,俊面带赤。
他嘴角含笑地望向场中舞姬,不时举杯自饮,整个人说不尽的慵懒风流。
当朝太师王幸又提了一杯,笑着道:“肃王殿下,恭祝殿下巡视河道平安归来。”
赵玄嶂举杯回敬:“还要多谢舅舅为本王争取的这项差事。”
舅甥俩心照不宣,举杯同饮。
一年前,太子病逝,皇帝一纸诏书将在边关历练的赵玄嶂招了回来,封肃王。
透明人一般的他迅速走上了朝堂,这与王幸背后的运作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