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才留意到她的注视,他的伞面抬高三寸,露出一张清隽秀雅的面容。
他的眸光清清淡淡地朝她投来。
四目相对之时,他唇角的笑倏然一僵。
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眼眸似被碎石撞击的湖面,光芒一下就晃动起来。
闻愿姝的心猝然一痛,就在他眸光碎裂的同时。
她努力维持着镇定,主动朝他走了几步,装作若无其事地打招呼:“砚修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温砚修,新科探花,在放榜后,他便带着母亲和妹妹离开了这逼仄拥挤的巷子。
男子没有答话,他微微出神。
两人间气氛尴尬,闻愿姝唇角牵强的笑僵了僵。
她的目光下移,只敢盯着他持着伞柄、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
他瘦了好多,看得她心疼。
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似有什么情绪要喷涌而出。
男子的眸光在一瞬间的恍神后已恢复清明,如今似结了层薄冰,淡漠地看着她。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胸口掏出一张烫金的喜帖,隔着雨幕递向她。
“我三月后大婚,届时会在巷子里摆三日流水席,感念邻里相助之情。”
闻愿姝脑袋嗡鸣,身子微微发抖,眼珠子却一动不动地定在大红喜帖之上。
她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恭喜。”
男子将喜帖又往前递了递,她被动伸手接过。
她勾唇一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高兴:“流水席啊,我会来的,探花郎大婚,我肯定要来沾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