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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能离开重症监护室,我们马上删掉所有记录,全都销毁,什么都不留,不会再有人知道这项实验,不会有人知道你的经历,不会再有人暗中监视你。”

蒙望停顿两秒,“你不用再隐藏任何情绪、任何生理反应,无论你是开心是难过,是疼痛还是舒服……都不用再隐藏了。”

声音从耳朵钻进大脑,厉行心跳变得很乱。

蒙望这才睁眼,顺了顺厉行额前的碎发,掌心贴在厉行脸侧,生怕重一点儿弄疼了厉行的样子和刚刚一味掠夺的疯子简直就是两个人,“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找个阳光好的星球,搭个院子,种你喜欢的花草……”

厉行心脏发颤,他目光停在蒙望脸庞上久久未动,像在思考,又像在通过观察蒙望的神情来判断这段话的真实性。

但其实就是他的被蒙望这段话砸晕了,没反应过来。

这曾是他在实验室里最害怕的“噩梦”——他离不开实验室,找不到熟悉的人,破烂的身体也不知道能撑到哪天……

“好吗?”

说一堆最后才问行不行。

面对蒙望盛满情绪的双眸,过了少顷,厉行说:“……好。”

沙哑的声音颤得明显,厉行短促地笑了下。

蒙望不明白厉行突然笑这一下是啥意思,唯恐厉行改主意,急忙追问:“怎么了?你不能反悔。”

“没什么……没反悔。”

厉行用来保护自己的那层无形薄雾在松解消散,他没反悔,但有点后悔说了那三个字,觉得说多了。他抬手挡住自己眼睛,不想再暴露更多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