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春杏被人捞起来的时间,人已经泡得不成样了,她远远看了一眼,咬着手背不敢叫自己哭出声。
今时今日,抓着自己胸前的衣襟道:“这些年我隐姓埋名,不敢叫任何人知道我是宫里出来的,我时常梦见春杏,梦见她问我,画眉啊,你为什么还没有替我报仇?”
她耸动着肩膀,眼眸却亮得惊人:“这位大人,春杏的仇……可以报了吗?”
来人沉默片刻,颔首:“她可以安息了。”
刘翠捂住脸,爆发出哭声。
刘翠所说的话,第二日便传回了东宫。
祁昀沉默着听完。
果然不出他所料。
冷渊有几分激动:“殿下,有了刘翠的证词,我们定能掰倒二皇子和尤贵妃……”
祁昀冷白的指关节在黑檀木桌案上轻敲,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冷渊迟疑起来:“殿下……可是还有什么不妥?”
祁昀道:“尤贵妃此人,精于算计,敢胆大包天将皇子换走,便应该给自己留了后手。”
他抬眸:“更何况春杏和画眉都只知道端王妃与父皇之子顺河飘走,没亲眼看见他死。”
“此事变数太多,还要细查。”
冷渊的眉头慢慢蹙起:“您的意思是……”
两人对视一眼,冷渊忍不住道:“您担心真正的二皇子还活着?”
祁昀沉默不语。
不仅如此,现在的二皇子……难道就一定是贵妃与侍卫的孩子么?